战争学院,召唤室第一次重要会议

“诺克萨斯的暗影组织日益强大,必须采取措施了。”一个声音尖锐的老头急急地说。

“组织头目神秘术士格雷戈里之女安妮必须除掉!他的父亲不用多说,他的母亲是暗影巫女阿莫琳,想必你们都见识过她的邪术了吧?而现在另一个极大的隐患是他们的女儿安妮,两岁时便能使用魔法驯服暗影之熊当宠物,这种天赋不容小嘘,不能等她长大,必须尽快除掉!”坐在玄武石椅的黑袍长者传出冰冷的声音。

稻草人费德提克

“谁去呢?”会议上有人抛出这么一句话后出现了难得的寂静,寂静了好久,寂静地令人尴尬。

“听候您的吩咐,主人!”一个稻草人从黑袍长者后面那阴暗处走了出来,朝他鞠了一躬,黑袍长者半响不语,望着在座的每一位,叹了一句:“在座的各位热爱和平的召唤师们还不如一个稻草人吗!”然后把一把钥匙套在了稻草人的脖子上,深情地说:“亲爱的费德提克,完成后记得回家。”

“是,主人。”稻草人随即摇摇摆摆地出去了,轻轻关上了召唤室的大门。会议上每个人都羞愧得低下了头,黑袍长者那张隐在暗处脸上却是一阵冷笑。

费德提克

他披着一块破旧的褐绿色亚麻布,潜伏夹杂着沙石的风向他吹来,吹乱了他头上稀疏的稻草,吹偏了脖子上的那把钥匙,吹得肩头的乌鸦“噗噗”拍打着翅膀。

穿着黄绿色亚麻布的稻草人

“乖孩子,要是芬达了就进来吧!”他用枯枝做成的手臂拢了拢身后的“披风”。

乌鸦轻轻蹭着他细长的脖子,“嘎嘎”叫了两身,声音嘶哑难听。他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笑声,“乖孩子,你弄得我很痒啊。”边说,边迎着风朝着弯曲的土路继续行走。

“嘿,快看啊!哪里好像有个稻草人在走路!”在路边玩耍的四五个孩童兴奋地指指点点,拿着小石头丢了过去。他肩上的乌鸦朝着孩童凶着脸跳着,让孩童们更是一阵哄笑。他终于扭过了头,空洞的眼眶冒着绿光说着:“嘿,小子们,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费德提克。”那群孩子从来没见过会说话的稻草人,尖叫着散去…..他载着欢快的乌鸦,埋头继续前进。

“主人对我那么好,把一个在田野上被风吹雨淋的稻草人唤醒,让我能够行走,能够思考。”他对着乌鸦喃喃,乌鸦小声叫着,表示自己在听。“这次任务,看来有些棘手,但是为了主人的地位,必须做表率啊,所以只能我来完成了。”

“孩子,假如我死了,帮忙把钥匙交给主人。”他忽然凝重的说着。乌鸦停止了跳动,用喙轻轻摩挲着他粗糙的脸庞,也显得忧伤极了。

三天后,一个满身灰尘的稻草人站在邪恶城邦诺克萨斯古老的城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平静地说:“末日,就要来了。”

安妮

“呵呵呵,呵呵……”一串清脆的笑声从树上传来,穿着粉红色小洋装,扎着两根羊角辫长相可爱的小萝莉正在一只巨大的棕熊怀里撒着欢,棕熊靠在粗壮的树杈上,用熊掌逗着怀里的小萝莉。

穿着粉红色小洋装的暗黑之女

“提伯斯,今天是你六岁生日,你知不知道呀?”小萝莉抱着棕熊,脸埋在它胳膊里亲昵地问着。

棕熊拍着脑袋,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小萝莉摇着棕熊的手臂,笑着说:“你可真笨呀!那时你才一岁,我也才两岁,我在妈妈怀里呢。妈妈带我来暗影森林里玩,我看你差点被好大一只狼一口吞掉,就记得哭了,然后我手里就冒出一团火把狼刚跑了,那时你好小啊!记得我和你说的第一句话吗?我叫安妮,那时候妈妈只教会了我这一句。”

棕熊听到这里,兴奋地动来动去,大树一阵摇晃。

小萝莉接着说:“可是一转眼你就比我大了好多,妈妈也没时间陪我玩了,幸好有你陪着我,不然我每天无聊死了。爸爸每天也和那群怪人们在一起,为了什么正义啊,自由啊,难道这样就有理由吧我一个人丢在这破森林里吗?”棕熊很听话地轻轻拍着小萝莉的胳膊,看着她嘟起的嘴。

火女与提伯斯

隔了好久,棕熊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小萝莉深长手臂揉捏它的耳朵,“提伯斯啊,你饿了对吧?走,今天你生日,我们去吃大餐!”

棕熊抱着小萝莉从树上跳了下来,向森林深处跑去。远处是一头正在吃草的鹿,小萝莉轻呵一声,手指动了动,一条火带从掌心飞出,包裹住了鹿,瞬间金黄色的散发着香味的烤鹿就出现在了棕熊的面前。而远远看着这一幕的稻草人内心一阵波澜,这法力,太恐怖了。

“咦,哪里怎么会有个稻草人?提伯斯,你吃吧,我去看稻草人去咯!”安妮欢快地朝稻草人跑去。

悲战

费德提克站在那里,心里暗暗想着,等了许久的机会,终于来临了,因为自己怕火,面对安妮,只能等待。

安妮站在稻草人面前兴高采烈地跳着:“哇,这个稻草人做的好棒哦。有手有脚,还有人在他的脖子上系了个钥匙呢!”说着安妮踮着脚,好奇地伸出小手把玩钥匙。

海盗船费德提克

忽然间费德提克晃动了一下脑袋,线缝的嘴巴不可思议地快速张合着,两点绿色的精光在他的眼眶里突现。突然被恐吓了的安妮双目无神,绕着费德提克无意识地走来走去。接着安妮的胸前一道细长的血线被隔空抽出,殷红的颜色,艳过了粉红的小洋装。血线接连不断地进入了费德提克干枯焉扁的嘴里,正在摄取生命的费德提克眼睛里绿光更盛了。直到安妮脸色煞白,再也无法行走,缓缓地倒在了费德提克的面前。

哈哈,原来任务这么容易啊!这小姑娘的血可真新鲜。”费德提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躯体,弯下腰看着自己脚下毫无血色,瑟瑟发抖的安妮,笑了起来。他从披风里抽出了那把长长的,锈迹斑斑但很锋利的镰刀,看着安妮用微弱的声音念完“我的小熊呢?”之后,叹了口气摇摇头划向了她的喉咙。

“嗷…….嗷!”远处传来提伯斯冗长愤怒的吼叫,顿时间尘土飞扬,森林里的树木也晃动了起来,一头眼睛里冒着火焰的暗影之熊正朝着费德提克狂奔而来!而暗影森林之外,越来越多的人正朝这里赶来!

费德提克垂下了手臂,丢掉了镰刀,脸上尽显凄凉。他抬头看向等他一起回家的乌鸦,咧了咧嘴,似乎想笑:“诶,孩子,看来我已经回不了家了。”忽然间他猛地提高了声音,“孩子,记得我说过的!”说完费德提克向提伯斯走去,高举双手,开始了吟唱。乌鸦激烈地扑打着翅膀,焦急地叫着,它知道,它的主人费德提克以牺牲自己的代价开启了超强的法术。

漫天的乌鸦就那么凭空出现了,成千上万只在嘶叫着、盘旋着、以费德提克为中心形成了一股可怕的快速移动的黑色龙卷风。

暗影之熊鬃毛一根根竖起,不顾一切冲了进去,任凭尖锐的乌鸦如刀切割着自己的身体,狂暴地用带着火焰的熊掌拍打着它们,用长长的牙齿撕咬它们,用蛮横的脊背撞击它们,成片成片的乌鸦化成了灰烬!

提伯斯鲜血淋漓,终于突破了黑色屏障,靠近了风暴的中心,抬手一掌,狠狠地拍在了无比虚弱的费德提克胸口。顿时,世界安静了,风暴不见了,费德提克变成了一条弧线飞向空中,“主人,见不到你了。”费德提克用尽最后力气说着,微笑着变成了灰烬,随风散了。一把钥匙往下掉落,被一只乌鸦俯冲下来抓住,乌鸦悲鸣着,沉重地扑打着翅膀,向东方飞去。

暗影森林里,一大群人围站着,一对男女跪在地上失声痛哭。伤痕累累的提伯斯抱着安妮小小的尸体在烧焦的地面上,温柔地舔着她苍白的脸蛋。

末日似乎来过。

主人

乌鸦飞到窗口,奋力把还沾染着灰烬的钥匙抛了进去,就再也无法扇动翅膀了,一头载了下去。

一只手伸出,接过钥匙,放在手掌里旋转,把玩着。身旁依旧是那个尖锐的声音,“你家的稻草人办事真利索啊!”

黑袍长者抽动着嘴角:“仆人太忠心。”说完漫不经心地把钥匙从窗口弹了下去,“诶,又要念一次符咒了。”

一道绿光从窗口飘出,落在田野里随风摇晃的稻草人身上。忽然,稻草人活了过来,眼睛里发出幽暗的光,在肩头停驻的乌鸦吓得飞了起来。稻草人冲着窗口毕恭毕敬的低下脑袋,动了动嘴唇。

“听候您的吩咐,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