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

十几岁的时候我们挣扎在学海,二十几岁的时候沉浮在职场,三十岁家庭美满有子有伴。在大多数人看来,这才是人生的旋律。

但是人生何来旋律?比如我的小姨是一个始终不愿结婚的大龄剩女,家里人看不过去,安排他去相亲。刚坐下来,第一句话是:“我是同性恋。”没想到对方惊喜的妩媚一笑:“真的吗?我也是。好巧。”

网吧低头打游戏的大叔

人生,就是突出一个没道理。

因为老妈开始明令禁止我在家里玩游戏,于是我开始借外出为由偷跑去网吧,网吧乌烟瘴气,烟味浓重。但这阻挡不了每个人在虚拟世界里埋头厮杀,而且平日里网吧盘查不严,经常有坐在椅子里面头都看不到的小家伙们一边打游戏一边骂脏话。正当我为这情景扼腕叹息感慨世风日下长期以往、国将不国的时候,一位大叔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经常来这个网吧,也经常在这里见到他。他并不是传说中留着胡子邪魅一笑就够走万千少女的大叔。这个大叔,是货真价实的中年大叔——他中分头,时常穿着一条短刀脚裸的西裤,露出半截灰白的袜子。四十左右的他不抽烟,走路时常带着成年人特有的缓慢和沧桑,坐到电脑前却满面红光像个孩子。在网吧里,像他这种年龄并不多见,因此我也偷偷观察过他,他玩很多游戏,不论玩什么游戏,每次在下机走出网吧时,他都一脸的疲惫和凝重!

网瘾老男孩,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从此后几乎每个周六,我都会碰到他。

有一次,我为了抢机子没吃饭提着一袋面包去网吧,没想到还是人满为患,我艰难的在墙角看到一个位子,立刻翻身上去开机做下一气呵成。这时候我才看到旁边有一张胖胖的脸,回头看了我一眼。啊,好巧,正是那个大叔!

我友好地向他提了提袋子:“叔叔,吃不吃面包啊?”大概是没什么人主动跟他说话,他反应了好久,才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一个小姑娘家,我见过你。”我吃了一惊,圆你他也在留意我,于是我们聊了起来。

他正在打一个副本,但我没看出来是那个游戏,他好像平常不太与人交流,说话速度很慢,反应也很慢,但他又好象很想个人说话,但我装过头玩游戏的时候,他不停的找话题。

就这么认识了,每个周六他都会给我抢下旁边的位子,等我吃完饭赶来。

于是我慢慢了解到了,他今年三十岁岁,已经失业好几年了,没有文凭,没什么技术可以糊口,唯一可取的就是游戏打的还不错,于是靠卖装备替人代练来养活自己。没有对象,也没什么朋友,是个典型的社会失败中年。不过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稳,好像这样的状态对于一个中年男人很正常。不知道他是已经麻木了,还是已经看破所谓的世俗。

我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生活的悲哀不是人终有一天会死亡,而是你在用接近死亡的态度来面对生活,我只能说,大叔,生活总会有希望的,你得高兴点儿。大叔凑近屏幕看了一眼爆出的装备,摇了摇头,回头推了推眼镜看着我说:“年轻就是好,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觉得事事充满希望。你还小,有太多事不懂,成熟,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我没说话,心里天翻地覆,却只是点着鼠标,一下一下。

就这么一直坐着一块儿打游戏,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他忽然来的恨晚。坐在我旁边,没有开机子,只是问我:“你要号吗?”

“什么号?”我有点糊涂。

“很多号,魔兽,天龙、dnf,还有其他游戏的,里面还有很多好东西。能卖钱。”

“我要哪些干啥。我又不玩”

大叔叹了一口气,“我是想,我以后不玩游戏了,不舍得卖的号让你玩着也好。”

我对游戏账号没什么兴趣,但是听得出来他似乎要走了,我问他:“你要去哪?”

大叔用力地按了按面前的键盘,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依旧用他很慢的语速说:“啊.......去生活。”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也没有给我账号,沉默许久,他说:“我要走了。”

我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句:“嗯”。连“再见”都没有。

自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这位大叔。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我不明白这些东西,因为我不是男人,所以可能我永远也不会明白,只不过每当我走在街上,看到那些西装革履的“大叔”不停地奔走疾驰的时候,我总会想起那个网吧里低头打游戏的大叔。

他和他们的人生究竟有什么不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而所谓的生活,又是什么?

大叔没有给我答案,不过或许是我自己没有看到——因为他的眼神里,似乎什么都有,似乎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