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根老兄,你好啊!”

“滚开,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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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根老兄,又见面了!你知道我么,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从小听着你的故事长大,你是我最崇拜的人之一!”

“你在试图燃起布兰德的怒火,让我来净化你的灵魂吧!”

布兰德占据基根的身体

.......

“基根老兄,听说你在德玛西亚城邦混日子,哪里的天空是不是和家乡一样蓝?大地上也满是积雪么?”

“不要用凡人的名字称呼我!我是布兰德,我就是那净化世界的烈火!去死吧!复仇焰魂!”

......

“嘿,根基老兄,还记得我么?这次我们是队友哦,并肩作战吧,德玛西亚!”

“.....布兰德会让所有的敌人在痛苦中重生,滚回你的上路,渣渣!”

......

“你怎么总是喜欢招惹那个满身烤肉味的家伙?”沃利贝尔正了正有些错位的头盔,水蓝色的大眼睛眨啊眨的,激起正在兜售多兰盾的老约德尔人一身鸡皮疙瘩,“就因为他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可他应该已经不记得了。”

“我也不清楚。”奥拉夫无聊地擦着斧头,“我也不知道他不再是我记忆中哪位传奇的海盗船长了,可我一见到他,就忍不住话多......这,大概就是命运的羁绊吧。”

“砰!”远在中路的布兰德莫名打了个喷嚏,刚刚冷却好的大招就这么丢在了一个远程小兵上......

和记忆中的洛克法相比,永冻苔原的恶劣程度不值一提。这里天气寒冷,但总不至于把喝过酒的人冻僵;土地贫瘠,却远称不上满目荒凉;人烟稀少,可三大部落统领着各自大大小小的生物群落连年征战厮杀,也没见那一个萧条得被灭了族。

奥拉夫和好哥们喝美酒

“你看这阳光、美酒,这些细腰翘臀的小妞!这里是洛克法人梦寐以求的天堂,神王在上,我爱死这里了。”奥拉夫左手擦着嘴角大团的酒沫,右手的战斧在磨刀石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

“不,你不爱这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没能干扰灵能行者的视线,“你只是喜欢罢了。”喧嚣的火堆旁,乌迪尔紧了紧围在胸口的皮毛斗篷,看着老友的眼睛满是平静和关怀。“自然之灵告诉我,你的心跳在加快,呼吸也开始乱了。”

“收其你那些骗人的鬼把戏!美酒!女人!每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为之兴奋的!哦,除了你这家伙,哈哈!”战士嬉笑着又满满地吞下了一大杯烈酒,放下斧头的手熟练地摸向过路女人丰满的臀部,引得女子慌忙逃窜,路人一阵哄笑。

“大人,首领召见您!”年轻的战士紧绷着身躯,从横着疤痕的脸上,一双包含苍色的眼睛俯视着这位总是躺倒在女人堆里的一身酒气的“大英雄”,不满之色就算傻子也看得。

“新来的?你们的女王难道没有告诉你,除了天上的神王,奥拉夫不接受任何人的召见!所以,带着你那张臭脸滚出去。

冰天雪地里的奥拉夫

“你!”年轻人浓眉倒竖,本就壮硕的肌肉几乎一瞬间大了几倍,那双攥紧的拳头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即使你是贵族,也没有资格侮辱我们的王,否则........”

“否则?”奥拉夫的酒醒了大半,擦抹着胡子上的口水,他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孩子”。“我知道你不服,我在年轻那会儿比你狂躁得多。”站起身的奥拉夫揉搓着有些酸麻的臂膀,粗大的骨节被捏得咔咔作响,“我可以给你机会,一个打败我的机会。到那时,我所享有的一切荣耀和特权,都是你的.......”

“别再诱惑他了,你这个老混蛋。” 突兀的声音让跃跃欲试的年轻战士身子一颤,冲破头顶的怒火也仿佛被淋了一捧积雪般瞬间熄灭。

“哈哈,你在他手底下活不过3秒的。”一只有力的手拍在年轻人的后脑勺上,打了他一个趔趄,“所以别再这碍事儿,到外面找姑娘去。”那只手的主人没再管眼前明显愣住的男孩子,他自顾抖着铠甲上的积雪,健美的大腿毫无征兆地踹向了醉眼朦胧的狂战士。

“有事?”抓向脚腕的右手被劲风逼得变成了格挡,两团同样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肌肉碰撞在一起,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沃利贝尔刚刚来过。”年轻的女首领难得叹了一口气,“诺克萨斯那边的战事很不明朗,我们射手小妹妹又向他的部落派出了使者。”

“大笨熊又抢得人家内裤都不留一条?”狂战士收敛了睡态,坐直了身体问道。

“那个噩梦般的预言一直折磨着它,让他寝食难安——和你一样。”盔甲上的雪开始融化,缝隙间渗透的水划过同样冰冷的肌肤,那感觉让瑟庄妮想起了最爱的那个妹妹死前抚过她脸颊的手指,“他要的一直都不是什么狗屁胜利、荣耀、权力,它指向获得足够的力量,足够打败那个恶魔的、摆脱厄运的力量。”

“所以,这次它犹豫了?”奥拉夫望着眼前这个神色疲惫的女人,该被柔丝绸包裹的娇躯承载着承载着沉重冰冷的盔甲,该被细心呵护的奶白色肌肤刻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该被细心梳理的长发早被隔成了参差不齐的一蓬杂草,这个世间唯一被自己尊敬着的女子,如今也只有那双墨蓝色的眸子还闪烁着不可一世的倔强锋芒。

“也许吧,我没有给他答案,他也没有想过要带着答案回去。”瑟庄妮缓了缓肩膀,目光迎上了狂战士的视线,“还有,收回你的怜惜,在老娘打爆你的头之前!”

“咻!”奥拉夫戏谑地吹了声口哨,忽地站起身,满是猩红血丝的棕黄色眼珠紧盯着那双微带恼怒的眸子,“着才是凛冬之怒该说的话,所以,请包吃住这个眼神和杀气,你手下这群恶棍可不管什么狗屁希望和命运,他们在意的只有你——那个可以和他们一起喝酒砍人的女王大人!”

“着世间总有一些人,一旦双脚她在属于他的土地,就会瞬间迸射出太阳般的光芒。”乌迪尔环着臂膀,轻笑着对瑟庄妮说。女首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视线早已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上岗。

还溢着热气的血沁酥了永冻的土壤,一簇簇在寒风中挺立数载的蓬草被凌乱的脚步、沉重的尸体和破碎的兵刃压伏在地。杵着一双颜色斑驳的巨斧,那个赤裸着胸膛的狂战士正一脸轻松地站在人群之中。这片上岗的夺取意味着这一场小战役的胜利,可看着被完全包围了的敌人,西里斯却感觉到失败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又是那个家伙。”紧咬着干裂的嘴唇,一旁的侍从低声说着。是啊,又是这个家伙。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凛冬部族出现了这么一个噩梦式的存在。永远是一个人在冲锋,除了那顶装饰意义大于使用价值的牛角盔,他永远不着一件盔甲,永远在最后一声是伤痕地站立在没有声息的战场,可他为什么就是不死呢?

“叫战士们回来,我去试试看。”一只有力的大手轻拍在指挥官的肩膀,打断了他的回忆。

“哦,大人,是您!”西里斯不用回头,也能从哪宽厚的手掌和粗大的指节分辨出说话者的身份。来着笑着点点头,两撇浓密上翘的胡须配上宽厚的双肩、健硕的肌肉,还有那面紧缚在背上的巨型盾牌,却在时刻提醒着战场上的每个敌人。这个巨人不好惹。

“嘿,大块头就该和大块头战斗,不是么,朋友!”布隆没时间理睬别人的目光,他打不飞奔,一个纵越跳入团战,那面门板一般的盾牌顺势砸在地上,格飞了狂战士掷来的大斧。

奥拉夫抬手接过斧头,表情终于有了认真的迹象。“你不错,新来的。”说话间双手的大斧举过头顶,挂着尖锐的风声劈下来。

“呵呵,这么打招呼我还是第一次见。”布隆左臂撑起盾牌,斜斜地格开了斧头的力量,右手握拳顺势锤了出去。

奥拉夫有些吃惊这壮汉的力量和技巧,力道反弹的同时右腿抬起就是一脚,刚好与那巨石般的拳头对撞在一起。一声炸响的同时,两人同时后退数十步才止住身形。“哼哼,终于有点意思了!”胡乱挥舞着手中的战斧,奥拉夫终于感觉到了自己重邮开始炙热燃烧的血月,臂膀上的一丝酸麻甚至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瑟庄妮那个疯女人轮向自己的链锤。

“可惜,我们的战斗要到此为止了。”布隆的左手抚过那副一直闪亮如新的盾牌上新增的浅痕,有些无奈地笑道。

奥拉夫有些错愕,然后他看到了远方渐其的一大片黑色。“你说得对,我渴望死亡,却不想那神圣的仪式被巨魔的恶臭玷污。”

“那么,再见了朋友,期待以一次再见。你的斧头能破开我的盾!”

“如你所愿!”

........

“你好像很开心?”乌迪尔的背后笼罩着巨熊的虚影,疾行的脚步丝毫没影响他平静的语气。

“呵呵,你说对了,也许我真能在这里迎来我所向往的神圣的死亡。”奥拉夫跑动中突然握紧拳头,高举起手臂,“即便这里只是天堂,不是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