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欧尼亚的一座偏远小山村里,熊熊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天空,以为十六七岁的少年冷漠地盯着保卫自己的诺克萨斯军队,他的身后,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拉着他的衣服的一角哀嚎大哭,双眼中充满了恐惧。

这些诺克萨斯军队是正面战场来袭击艾欧尼亚后方的,他们摧毁了整座村庄,屠杀了几乎所有的村民,小女孩和少年是仅剩的幸存者。

少年的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柄长矛,身上的衣物已被血染成深红色,他的面前还有几具诺克萨斯士兵的试题。少年的眼神坚毅冷酷。唯有回头看向自己身后小女孩时才会闪过一丝温柔。

“哈哈哈,真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年轻人啊。”诺克萨斯的军队让开了一条道路,以为诺克萨斯将军向少年走来,“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将军森然一笑,狰狞地说。

少年大吼一声,抄起长矛便向将军的咽喉刺去,凌厉而精准,然而将军毫不在意,微微一侧身便躲过了看似致命一击,身形如鬼魅闪动,欺身而上锁住了少年的咽喉,将其举了起来,少年早已精疲力竭无力反抗,只是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依然狠狠地盯着将军。

“枪法不错,不过还是太慢了。”将军将少年重重地摔在地上,疼痛瞬间布满了全身,但他依然一声不吭,只有小女孩慌忙跑过来,抱着她哭泣。

将军拍了拍手转身离去,多年的战争让他的心早已冰冷,自然不会有什么同情。“把这个小男孩带回去,我要让他成为我的站奴,在角斗场上或许能挣上不少,另外把那个小女孩也带上吧。”

士兵们拉开了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把少年关进了囚车,而小女孩则被一名士兵骑着马带走了。

“哥哥,哥哥....”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被马蹄声淹没,少年跪在囚车上,发疯般大吼着“我要变强,我会复仇的!”他的手心,一块黑色的宝石微微折射着光,映着他同样深邃的眸,他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几天前那稚嫩而天真的声音。

“哥哥,哥哥这块石头好漂亮啊,就像你的眼睛一样....”

“什么时候我才能见到我妹妹!”男子对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将军吼道。

“赵信,你要知道你是我的战奴,应该为我效命,不应该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将军摇了摇手中的高脚杯不急不缓地说。

“你信不信我马上杀了你!”

“我知道你现在变强了,和我有一战之力,但是你杀了我,你认为你能逃出诺克萨斯吗?你还能见到你妹妹吗?”将军站起身来,盯着面前这个名为赵信的男子平静的说。

“你....”男子无言以对,在他眼里妹妹的安危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不过你放心,等你赢了最后一场比赛,我自然会让你见到你妹妹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听闻此话,赵信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本将军说的话还有假?”将军冷笑着,“你去准备比赛吧,最后一场比赛可不比以往。”

赵信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他转身离去:“希望你说的能遵守!”

将军望着赵信离去的背影眼神轻眯“十年了,还是留不住你啊,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将军一把捏碎了手中的就被残忍地笑着。

转眼间,距离那场战争已经十年了,瓦罗兰大陆依然烽火连面,将军凭借其铁血手腕和手中掌握的兵权一步步爬上了权力的巅峰,所谓的诺克萨斯皇帝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傀儡罢了。

而当年他从艾欧尼亚带回的小男孩赵信也在他的训练下成为了一名强大的角斗士,赵信也被诺克萨斯人称为“角斗场绞肉机”,他的威名是用其他角斗士的尸体堆积起来的。

“还有谁!”赵信独立场中,风猎猎作响,扬起了他的长发,他那长枪的枪尖上一滴滴鲜血缓缓滴落,他的身后是十数具断绝了生气的尸体。

“赵信,恭喜你来到了最后一关,接下来你将面对的是来自诺克萨斯的一百名最优秀的角斗士,祝你好运。”角斗场的主持人通过魔法水晶向场中传音。

“一百个么....”赵信喃喃自语,握着长枪的手微微发抖,这几乎是不可能获胜的决斗,他明白了,这是将军给他设的死局,然而事到如今,他不可能退缩,为了妹妹,再渺小的希望也要博一把。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赵信撕裂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自己精壮的上身,如同一头猛龙冲入了一百名角斗士的包围圈中。

多年的训练以及生死搏杀已经让他的长枪如同他的四肢一般收发自如,让他如虎入羊群一般收割着生命。看台上的人们沸腾了,被这种血腥的表演激起了心中的热血。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赵信怒吼着舞动着他的长枪,枪枪致命,有的角斗士甚至只看到自己面前一道白光闪过便倒在了血泊中。

角斗士们也在狂怒,纵然对这个被称为战场绞肉机的男子深感恐惧,却依然勇猛地向他冲去,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这个男人死了他们才能活下去,他们被鲜血刺激着,心中的那丝恐惧逐渐消失了。

“太他娘的刺激了!”“生子当如赵信!”“真是一个奇迹”。观众们也沸腾了,跟着大吼。

“要是能为我所用该多好。”将军望着角斗场中如同战神一般的男子暗道,殊不知还有人如他有一眼的想法。

“动手!”观众台上,一名全身罩着黑袍的人下令,他扯去黑袍,露出了一身金色的锁子甲,抽出一柄长剑。他身边数十个身着普通观众服装的人也从作为下取出了武器,数十人从看台上一跃而下径直冲入角斗场。

这些不速之客与其他角斗士厮杀在一起,而那名身着金甲的男子则径直向赵信跑去。

“铛——”赵信一枪向他扫去,却被男子的长剑格挡。

“你是谁!”赵信问道。

“勇士别误会,我乃德玛西亚皇子嘉文四世,看你神勇过人,不如为我德玛西亚效力如何。”这名自称为嘉文四世的男子说道。

“我还不能和你走,我妹妹还在诺克萨斯。”

“你认为你留在这里还能活下去吗,他们让你参加这场决斗就是想你死!你跟我去德玛西亚,来日总有机会救回你妹妹的。”嘉文焦急地喊着,他知道一旦诺克萨斯军队闻讯赶到这里,他们一个也走不了。

赵信略加思索,眼神中露出一丝果断,点了点头同意了嘉文的决定,他们一同向角斗场的大门跑去,门外显然也有德玛西亚的人接应,角斗场的大门很快便打开了,他们跨上嘉文早已准备好的两匹马绝尘而去。

“可恶!”将军勃然大怒“好一个嘉文,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抢人!”

赵信来到德玛西亚已经三年了,在德玛西亚与诺克萨斯的战争中立下了赫赫战功,深得德玛西亚皇帝的信任,成为了德玛西亚的骁骑统领,但是他心里放不下的还是他身处诺克萨斯已经十三年未见的妹妹。

赵信取出那块他放于胸口的黑色宝石,眼神中露出追忆。他的嘴角一丝久违的微笑浮现,仿佛看到了那个小山村的小女孩拿着宝石喊着“哥哥,哥哥,这块石头好漂亮啊,就像你的眼睛一样....”

“报,西线出现一只诺克萨斯军队,约一千人。”一个斥候在军帐外禀报。这里是两国交战的前线,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发生战事,赵信就连休息时也是穿着盔甲,不敢有半点松懈,而且他都会与手下将士一同出战,他认为在战争中留下的伤痕是最美丽的勋章。

“骁骑一营二营随我迎战。”赵信把黑色宝石重新放回胸口,拎起长枪跨出军帐发布号令。他跨上战马带着两个营的精锐骑兵杀向了来袭的诺克萨斯军队,这支近千人的诺克萨斯步兵团在骑兵的冲杀面前毫无抵抗之力,没多久便被击溃。

赵信驻马眺望,四周尽是低矮的丘陵,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赵信心中升起了一丝寒意:“不对,孤军深入必有诈!”他当机立断,带着骑兵向大本营撤退。

然而还是晚了,只见四周的丘陵中,足有数十倍赵信骁骑营的诺克萨斯军队冲出,这是他们的圈套,那支步兵团只是他们的诱饵,就是抓住了赵信出战必亲征的性格,钓这条大鱼上钩。

赵信想突围却也无法弥补数量上的绝对差距,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他也受了重伤,最终还是被数个诺克萨斯士兵给擒住了。

一个身着紧身皮衣留着红色长发的女子来到他的面前,美丽的脸庞上还带着一道刀疤,却是更添了一股异样的美感,他抽出一把匕首,挑起赵信的下吧“德邦总管,一条大鱼呢。”

赵信盯着这个女子,黑色的眼眸依旧深邃。“你又是谁?”

“卡特琳娜,不过这是将军给我取的,我更喜欢别人叫我不祥之刃。”女子回答“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不过我也不需要知道了。”她把匕首抵在了赵信的胸口“是将军派我来杀你的,杀了你,他就会让我见我哥哥了。”说吧便将匕首像赵信胸口狠狠刺去。

赵信闭上眼,却许久没有疼痛传来,他缓缓睁开眼睛,却见卡特琳娜拿着那块原来在赵信胸口的黑色宝石留下了眼泪,她的声音发颤:“你....你叫什么名字?”

赵信也明白了所有,他压抑着心中的情绪,从发哽的喉头挤出两个字:“赵信”

卡特琳娜梨花带雨地笑了,她望着赵信深黑色的眼眸,仿佛一切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小山村,那个时候她还不叫卡特琳娜,还不是不祥之刃.....

“哥哥,你的眼睛还是这么像这块宝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