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在QQ上看到一位学弟的签名,他毕业了,刚刚离校,拖着比来时多得多的行李和记忆离开了大约占他生命二十分之一的地方。他的签名没有豪气冲天的宣告,也没有欲说还休的喧嚣,只是淡的略显落寞的两个字:再见。于是我终于意识,6月到了,有些人要走了

必要通常意味着告别,装备已经拿到没有拿了,这叫游戏毕业;恋爱谈得要结婚了,这叫青春毕业;读书读到要天亮了,这就叫学校毕业。前两者在你漫长的生命力,显得稍微随心所欲一点,你装备拿完了,可以再拿一套当摆设;你恋爱谈多了,什么时候结婚,和谁结婚的主动权都在你手里。

不过对于学校来说,即使你再不舍、再眷恋,除非你是弱智——一直留级都有离开的一天。所以,我只能说,6月里的毕业对每一个人不容易,且毕且珍惜。

告别的同时也是开始,不同的环境,陌生的人,一切都需要同学们重新适应。这种适应过程往往都是一段血泪交加的苦逼史。我们的毛蛋就曾亲自主演过《内蒙小伙独闯大山城》的好戏。2009年9月,当毛蛋还不是毛蛋的时候,他拖着几大包行李,坐了20多个小时的火车来到重庆上大学,彼时夏天尚未结束,辛辛苦苦找到组织的毛蛋在重庆的第一夜就体会到了别样的“热”情,晚上接近30℃的气温硬生生地将这颗内蒙小草烤至枯草,百感交集的他不得不对天空大吼一句:“Why!”,随即泪流满面。

除了气候,重庆饮食也让毛蛋吃了不少苦,不过这货大致上算是食草动物,再奇葩的东西闭着眼睛多嚼几下都能下肚。经过几年的历练,如今的毛蛋已经能轻松应付各种辣度的食物,每次过年回到他那滴辣不沾的老家还略显不适——这充分说明重庆确实是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

顺带一说,大学毕业后的毛蛋第一份工作是到家乡某著名企业去挤奶——当然是从奶牛身上挤,后来他觉得挤奶这个工作实在不符合自己文艺青年的气质,于是就来到了抄手营,同样挤奶,只不过这次是从游戏和文字身上挤。

肥皂的毕业故事大概是一个农奴翻身做主人的励志故事。这货的爸妈都是老师,这意味着,家=学校,学校=家,从小他的身边布满了爹妈安插的特工,打个喷嚏都能在三分钟内报告到总部,更不用说逃课打篮球或者溜出校门上网这种严重事件了。所以高中时代的肥皂一直生活在压抑和恐惧中,不过这货精神力量强大,化悲痛为力量,给“监视”了他三年的爹妈交出了满意的答卷。

终于获得了彻底的解放。如那交了租的杨白劳、如那走出渣宰洞的小萝卜头,那感觉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红旗招展。总之,苦媳妇熬成婆,苦肥皂熬成沫,毕业可能有一万个理由是坏事,但对于肥皂来说,只要解脱,这个一万个理由都不是事。

至于我的高中毕业——概括起来就是一个伪文艺屌丝自作多情为爱远行最终惨遭女神拒绝甚至连好人卡都没有发一张的俗套的、狗血的、悲伤的、群众喜闻乐见的爱情故事。

其实现在想起来,毕业对自己的意义除了给自己的过去一个交代外,还有一个作用是我又有了新的吹牛逼的资本,经过多年的吹牛实践,我发现,只要是已经完结的事情,吹起牛逼来都会更顺口——因为你已经看到事情的全貌,一切都尽在你掌控之中。

我们总是笑着吹牛逼,哭着讲回忆,其实它们的道理是想通的,毕业,致无尽的岁月。我叹息了太久,遗憾了太久,总该笑着说一说过去的人和事,才不至于显得那么Loser。这是阿Q式的自我安慰,百试不爽。

六月的火花本无特殊,只不过沾染了离别,才使得它绽放起来更加动人心魄,When all has past,此间的少年少女都各奔动心,愿你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未必壮烈,但一定广阔。祝你们好运,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