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秋天这个概念了,至少对于重庆来说。

有人说我是文艺青年。不过我不同意,我无非就是对季节的变化比较铭感而已,而且这个铭感是体现在一种“失去后才知道珍惜”的感觉上。

夏天的时候会想到吐气变白烟的冬夜傍晚,冬天时则会思恋八月马路牙子上被风吹动的树影。然后脱下毛衣或者外套的时候,会眉目忧伤地感叹一句:我好像啥事还没干呢,怎么冬/夏天就过去了呢?时间流水般哗啦啦地逝去,丢块石头都激不起一丝波澜。

今年重庆小面的配菜从空心菜变成莴笋的时候,我决定搬回宿舍睡觉了——因为只有客厅有空调,我已经在沙发上蜗了三个月。电视上天气预报员努力挤出一副关爱民生的表情,字正腔圆地说:“明天全国将有大范围降温,请各位观众注意保暖。”

随后QQ上就有基友发来羽绒服的淘宝链接,“赶紧的,趁现在涨价还不厉害。”我看了看自己挡下的大短裤,不禁感叹这个世界变化太快,十月番才刚刚开始,街上马上就要出现一月番的景象....

而一想到妹子那如白玉般的光滑的大腿明天就要被狠狠地囚禁在棉毛裤和紧身牛仔裤之中,我的心便不住忧伤起来。于是我摸了摸并不浓厚的腿毛,轻叹道:再见了!

果不其然,重庆从第二天开始进入雾都模式,每个人都一副被逼出门的样子,走在路上苦大仇深。黑压压的人群在黑蒙蒙的天空下不知道是上班还是下班,抄手营的同学们竟跟潮流,穿上了毛衣和外套,只有竹子穿了一件复古的后现代黑色衬衫不知所措。

为了表现我们的恩爱,我也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原点衬衫。没想到这件反色的地摊货轻易俘获了竹子的芳心,在楼梯间抽烟的当口,他说:“你这件衬衫蛮好看的,在哪里买的。”

“你要干嘛?!”

“不如我们换着穿吧,我这件是我妹妹帮我买的哦,浓浓的欧尼酱情谊哦。”

“滚开,你这个死基佬,我特么才不跟你换衣服穿。”

“别这样,别这样,我们连身体都彼此交换过,难道还不能换一件衣服吗?”

“滚!”

.....

季节的变化不光体现在人们穿的衣服上面,还体现在人们的精神生活上没,对于爱情来说尤其如此,春天播种,夏天告白,秋天热恋,冬天拜拜。

如今秋天消失了,所以许多人的爱情便直接从告白过度到拜拜。我的一位学妹便是如此——这位学妹年方十九,虽说长相谈不上惊艳,但也算是落得个亭亭玉立,加上她傲娇和天然呆于一身的性格,简直就是一个会走路的萌物。

刚刚上大学的她在毕业前向自己暗恋了一年的同伴学习委员告白成功,少女的幻想变成现实,本以为幸福的大学生活在等着她,然而我们这位据说长得像苏醒的学习委员竟然在国庆节丢下她跑去跟其他的妹子旅游了,等回来时就被发了好人卡。

学妹痛不欲生,在QQ上不停地问我为什么,我想了半天,最后说,估计是天气凉了吧。此外,我另一个朋友也在不久前结束了三年的恋情,不过跟学妹不同,她很平静,只是讲电话时,言语中大段的沉默和叹气让我想起此时全国各地刚刚落下的树叶,说好的一生一世在一起,结果风一吹,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总而言之,天气冷了,年末到了,抄手营众人不知不觉又走过了一年。我例行的“季节交替性装X”也在此告一段落,等到来年开春,我便又会在抄手营报告中来一发“同学们,该发春了!”的东西。最后我说一句,我不是文艺青年,乃们不要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