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爱情是“肾上腺和多巴胺”这种激素分泌过多导致的,据说这坑爹的东西一帮只能保持18个月,再据说,校园恋情多数只能维持短短的3个月。

如此看来,我所患得病肯定是内分泌系统失调加相思病晚期了,因为这种激素整整分泌了三年零六个月。

第一次见到她,我们之间隔着一堵墙。

那时我逃课出去上网,当我双手扒墙将头很猥琐地伸出去侦查情况时,就对视到了那双新生婴儿般透露着惊奇的眼睛,似沙漠之星般折射着星芒。

那一刻,连阳光都软得像Sugars瑞士糖,我敢收到了圣光与我通知啊,祖先的英灵守护着我。如果当时有背景音乐的话,那一定是“撸啊撸啊剑圣偷塔”,哦,不对!是“哈利撸呀!”

“大门一直开着啊!你不必翻墙过来。”她轻笑一声,走开。

肾上腺激素狂飙,心跳每分钟180次,体温升高到100℃,机体严重失水....我那张24K钛合金的脸很不争气地进入了熔融状态。然后习惯性地抬手搔头,接着就与大地来了一个深情的拥抱。

同学,你是哪个年纪哪个班的?

此后,我便一直试着再一次翻越那堵墙,遇见她。

后来我才知道,她就在我隔壁班,很巧的是,我与她几乎是背靠背坐着,中间仅隔着一堵厚实的墙。我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但那天墙上的我却忘不了墙下的她的眼睛。那种飞蛾扑火对烛火的痴恋,用尽生命的力量去接近,以蝼蚁之躯,从墙上摔下来,成就她一瞬间的耀眼。

“喜欢就去追啊!”小受拍着我并不宽厚的肩膀,一脸贱笑:“拿出你世界级上单的勇气。”

呵呵,我拿什么追她?上单被人打通关的技术?她集左手真白富美、右手学霸无双、杀人书、马列精神Buff和毛泽东思想的光辉结合,高中结束就是毁灭世界的节奏。虽然我同样是六神装,却全是多兰剑——难道你指望六多兰的星妈打爆一个破败+红茶+无尽+轻语的薇恩?

我和她之间,隔着一堵天堑般的墙。

高二,我学了美术,只因为“无意”中听到过她喜欢美术。我们分了班,换了教学楼,原先那座危楼也面临拆迁。它太老了,老得经不起一个少年的思念。夕阳映衬下,垂暮的危楼入一件灰色次品石膏模型;又像一位落寞的英雄,在机器嘈杂的轰鸣声中,咽下了她最后一口气。轰然倒地的瞬间,似一声长长的叹息。对缘分的感慨?亦或是对命运的悲叹?

同时拆毁的,还有我和她之间的那堵墙。

就像命中注定那样,我们分到了同一个班级,终于不用在瑟瑟秋风中等待她的背影了,我高兴得像要蒸发。那几天如何了新盖中盖,头也不痛了,腰也不酸了,又能拿钢叉刺猹了。

渐渐的,我却发现: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但我依旧只能看见她开了幽灵疾步的背影。她的履历上写满的是钢琴X级,英语X级,XX比赛荣获一等奖.....而我却只能画上LoL30级,斗战神55级,买桶方便面中了三等奖。

所以我们之间,那堵无形的墙依旧存在。

窗外淅淅沥沥的飘着小雨,将远处笼罩在一片青黛色的烟幕之中,空气湿润得能拎出水来。从这往后,我就很讨厌这种空气粘在身上的感觉。显示屏上呈现的是我和她的对话框,只不过她的头像自始至终都是灰色的,几行早已编辑好的文字浮现于上,哪里寄托着少年无处安放的情怀。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中,我几次将手指按在了确认键上,却怕这场两个人的哑剧最终会演成一场悲剧。但一种像狂战开了双刀,瑞文开了大的情绪充满全身,恐惧之中,那股莫名的力量逼迫我按了下去。

如释负重般吐出一口气,却又更加的惴惴不安。为了这一秒钟的英雄,我有可能将自己这卑微的暗恋送上诺克萨斯断头台。我希望它能像伯尔修斯那样骑着斯莱布尼尔越过那道天堑。

她的头像像往常一样始终都是灰色的,我和她之间的那堵墙还在么?

在那个明媚的午后,阳光柔和得像第勒尼安海滨的海水。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中,那双眼睛仍像初次见面那样闪耀着莫名的光芒。

突然想起初次见面时她说的那句话。原来,门一直开着啊!我缓步走向了那双和我对视了无数次的眼睛,抬脚跨过了教学楼废墟中曾经阻隔我们的那堵墙。

墙上的少年和墙下的少女,终于再一次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