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solo?”

“随便啊。”老白回的很干脆。

“那我上平台建房。”

偶然间从同学那里知道了她的号码,聊了几句,还是以前老白的感觉。她告诉我,她已经结了婚,在很远的城市,租了门面做生意,挺忙的。

她进了房间,号还是叫老白,不过这个新平台里,这个号看起来没有打多少场。其实我挺想告诉她我的近况,我行将毕业,去哪里工作等等,然而她没有想知道的意思,我也打住没说。

“玩什么?”她在游戏里打字问我。

“影魔吧。”也没多想,几年来第一次说话,我很想和她打一局Dota

我在天灾,卡兵情况我们差不多,兵线停在河道。点了下她的影魔,出装和我一样,全属性。老白的法师兵先受到攻击,我估算了下血量,做了一次假补,但她并没有上当,走上前A了我一下,我索性顺势和她对A,老白调整了下位置,往后靠,虽然补到了第一个兵,但也被我打到了两下。

第二个兵的灵魂被我收下,此后我们一直在补刀上锱铢比较,偶尔普攻磨血。她的技术还在,还是以前那样投入和认真。而我也不是当年的水平,可能她也感觉到了这点,打得也比较小心。

我们几乎同时到达3级,这时候,兵线上了她的坡地,我一个C炮加一个普攻耗了她小半血。感觉她想打,走上前,A了我一下,连压两炮,我一下残了,就有点慌,一直往后拖。

此时我已经上了我家高地,她只有一个Z炮,没有我的视野,我觉得她肯定会追,因为她有鞋子。我回头反压了X一炮,她果然刚跟上,中了我一炮,又被我A了一下。老白也迅速压了最后那个Z炮,但是我磕了魔棒没有死,顺势压出我的Z炮,她交了一血。

我补了几个刀,做出绿鞋,变得有些优势。这局我感觉我可能会赢,有些兴奋,因为对手是老白。

她丢了一血以后,开始变得更加谨慎,补不到刀就用影压收兵,先补灵魂。很快到了5级,开始想找我动手,找回劣势。几次尝试我都没有应招,我想到了7级可以开始越兵线压制,这时候不能失误,补刀耗血耗塔,保持优势就行。

过了一两分钟,我看了下经验,还差一个兵就7级,我估算好一个兵血量,C炮打上,走上去准备和她对A,她也好不示弱,回敬C炮,对A一次,压出X炮,往前走一步,磕出魔棒,极限距离压Z炮,若是慢了一点,先让老白压出三炮,A出两下,我就死定了。可是满级的影压伤害还是太高,两炮直接带走。

“你赢了。”老白打出了三个字。接着屏幕上显示了老白已退出了游戏。

“我现在玩的较少,比较忙,你知道的,过日子那些事情”

其实以前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很少说这么多话,这次我们聊了挺久。聊天时候我也在翻她网上的相册,照片里她看起来胖了许多,还是以前那种扎起来的长头发,很少笑。

我打了长长的一句话。她发过来一句,“就这样说吧。我要下了。要忙了。”像是道别,于是我便退格删掉。

关掉电脑,我开始回忆起我和老白的故事。

第一次看到老白的时候,是在高二第一个学期文理科分科。班里走了一部分人,也来了一些新面孔。我坐在教师最后,看到一个女生穿着淡蓝色七分裤和她白色凉衫,搬着自己的桌子出现在走廊上。课桌上堆了很多的书,显得很重。突然有些趔趄,桌子歪了一下,书也掉了一地。她叹了口气,放下课桌蹲下来收拾书本。我似乎是本能地奔出教师后门,跑到她面前帮她捡书。

“我帮你搬吧。”她没有回答我,捡了几本书站到了旁边,表示默许。我把书都收拾好放到桌子上,准备搬走。她跟在我右边我很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脸庞,干净却苍白。可能是因为累,眼神看起来毫无光彩。黑色头发懒散地扎了个马尾,看起来有点乱。

我笑着对她说,“这桌子挺沉的啊。”她又没有回答我,甚至连一个笑容都没有。我当时觉得她这人有点奇怪,或者是心情不好。我自讨没趣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同桌聊天。她在位子上坐好,慢慢整理书本,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撩到耳后。动作不紧不慢。后来新同学上台自我介绍,我知道了她叫白杉杉。

再遇到白杉杉就是在那家星月网吧了。那晚我和几个同学一起去打游戏,刷完卡之后,发现他们坐在了一排,没我的位子,只能找了另一个远点的。坐下来后,按下电源键,注意到我左边是个女生,瞥了一眼,居然是白杉杉。她当时正在打Dota,那时候我对这个游戏一概不知,同学之间也没有人玩这个。我看着她熟练的操作着鼠标和键盘,专注地看着屏幕,完全没有在意我的存在。左手纤细白净的手指在灰色的按键之间迅速跳跃,就像是白色的芭蕾舞鞋,在舞台上灵动地展示自己的舞姿。

突然同学叫了我,让我上游戏,我才缓过神来,赶忙做自己的事情。

星月网吧其实离我家很远,我几乎没有去过那里。不过自从那个晚上以后,我便经常骑车绕一段路去哪里上网。每次刷完卡总是在网吧里走一圈,看看白衫衫在不在。由此我看到网吧里有一群人围着一个位置,我走过去发现是她,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叫Solo。我和那些观众一样在后面看着,不过我是看热闹。

白衫衫戴着耳机,丝毫不理会我们这些观众。我看不懂剧情,但是我看懂结果,比赛完,那男的服帖地对着白衫衫竖起拇指,敬呼她为大神。观众都看得叫好一片,恭维的喊着大神求带。

我当时心里似乎对白衫衫产生了一股崇拜之意。

每次我总是装不经意坐到她旁边或者不远处,而她从未在意过我的存在,一句话也没说过。我不知道她故意不想理我还是因为戴着耳机玩得太过专注。

一个星期五的晚上,我去得有点早,注意到白衫衫坐在位子上没有戴耳机打游戏,而是趴在电脑桌上吃饭。我坐过去,看见它吃的是外卖,塑料圆饭盒,里面是盖浇饭。她一点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大口把这饭盒,看着电脑视频。

“晚上就吃这个?”我终于开口搭讪了。她对我看了下,我当时想她也许还不认识我。于是我又补充一句。“我是程牧青,咱俩同班同学,你来的第一天我还帮你搬过桌子。”

“哦,你好。”她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对我看。

我觉得自己有点尴尬,于是接着问了个话题。“你玩的是什么游戏?”

“DOTA。”她依旧是没有正眼看我。她已经吃完了饭,开始上游戏。她没有说话,我感觉气氛好冷,于是我也没有再出声。

我在搜索框输入了DOTA这几个字母,开始了解这个游戏。其实能了解的也不多,大体知道了是个五对五,打钱出各式各样的装备,推塔杀人的竞技游戏。三种类型英雄,每个英雄四个技能,有时候会偷偷一个人玩一下,然而那时候连怎么输指令都不知道。进游戏后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一个人在那个地图里乱点,倍感陌生。

同样让我陌生的还有白衫衫。她是一个安静的女孩,极少和别人说话。作为一个刚转入的新同学,更是没什么朋友。我甚至感觉我是一个跟她比较熟的人了,然而每次我在网吧试图和她说话的时候她总是以一种冰冷的姿态回应我。

她也经常不交作业,老师找她谈过许多次。一天早上记得要交一张物理试卷,下课收作业时,我匆忙瞥见白衫衫从包里拿出一张空白卷子。我当时看了一下我的试卷,名字还没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跑到她位置旁把我的卷子扔给她。

“把你的名字写上,把你的卷子给我。”她愣着对我看着,眼睛干澈透明,我没见过她笑,不知道笑起来应该是怎样的弧度。我也没等她回答我,夺过她手里自己的试卷,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晚上又在网吧遇到了白衫衫。这次好像是她先开口说话了。“早上谢谢你。”

“没事,以后别总是不交作业。”我掏出来一本资料给她,“这是我写的作业,你拿回去看看。”

她接过书,什么也没说。我们沉默里好一会。

“教我打DOTA吧。”说的时候我眼睛看着屏幕,都没敢看她。

她对我看了一眼:“你要学?”

“是的。”

“那行吧,我教你。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程牧青,你不要喜欢上我。”

这句话说的很突然,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我苦笑了下。“好吧。”

白衫衫教了我一些基本的东西。怎样开一场AI地图,然后输入APNENG指令,选个英雄打钱买装备。我记得我很兴奋,练了一晚上补刀。

点多的时候,她下机准备走了,我跟上她,问她家住哪,送她一起回去。白衫衫没有告诉我,让我不要跟着她。她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锁,骑上淡蓝色车身的电动助力车,车头头挂着她黑色的皮质休闲小双肩包,点开车灯,静静驶向黑色夜幕下的街道。

她没有回头,没有看我一眼,没有说一句再见之类的话语。

“这白色放闪电的矮子是什么英雄?”

“宙斯。”

“好不好玩?”

她点着自己的鼠标,装没听见。

“TP是什么意思?”

“传送卷轴。”

“在哪买?”

她有时候会被问烦了,就对我瞪下。“你就不能自己上网查吗,我这还在玩呢!”

回想那时候,白杉杉的确不是一个好师父。事实上,她甚至算不上一个好女孩,她没耐心,待人冷漠,脾气暴躁。在班里,老师都对她敬而远之。

一个周六下午,我和她在星月打着游戏。她带着耳机,应该在和几个认识的一起语音开黑。那天她的心情非常差,动作也挺大。快接近吃晚饭的时候,她突然一扔鼠标,对着麦克风大吼,“我去你妈的,你们不打就滚,一群垃圾!”

当时网吧里好多人都看过来,我觉得好尴尬,赶紧安慰问她,“没事吧?”

她还是在对着麦克风骂骂咧咧。脸涨的通红。

“别这样,别人都在看着呢。 今晚别吃盖浇饭了,我请你出去吃饭!”

她突然停下来,拿起背包,站起来。“走了?”我傻问道。

她瞪着我对我吼道,“不是要请我吃饭吗!”

我跟着她走出网吧,她一言不发,步子迈的奇快。我追着她的身影,在熙来人往的街道上一路小跑。最后在一家叫巴山夜雨的餐馆门口停下来。我看了下门牌,绿色的字,黄色的木底板,有些复古的感觉。透过玻璃墙看进里面,零零散散好多空位子。她进去径直走到角落的一个桌子坐下。我看了四周,很安静,灯光照的每个人的笑容都很饱满。

服务员来了,她快速点了很多菜。然后叫了一箱啤酒。她呆坐在我对面,我到处乱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候餐厅里放起了一首歌,是一首《凤凰花开的路口》。

“又到凤凰花朵开放的时候,想起某个好久不见老朋友,记忆跟着感觉慢慢变鲜活,染红的山坡,道别的路口,青春带走了什么,留下了什么。”

澄净婉转的嗓音和着淡淡的钢琴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穿梭,仿佛我们独立出了这个世界。

“时光的河入海流,终于我们分头走,没有哪个港口,是永远的停留,脑海之中有一个,凤凰花开的路口,有我最珍惜的朋友。”

我看着对面的白杉杉,她疲倦的面容,委屈的眼睛里,慢慢流出了两行的泪水。然后,她趴在胳膊上,大声的哭了出来,不停的抽噎。我觉得我什么也做不了,除了递纸巾。她今天没有把头发扎起来,而是披在身上,眼睛哭的红红的一圈。

很快上菜了,我们开了啤酒,喝起酒来。她连续喝了两杯,接着要倒第三杯了。 “今天发生了什么,能说说吗?”我问道。她对着第三杯酒呆滞的看着,慢慢说着,“他今天回来了。”

“谁?”

“我爸。”

她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我出生时候,妈难产死了。爸一喝醉了就说我,是我克死了我妈。”

“可是我都没见过我妈。”

“上初中的时候,他娶了后妈,我升了高中,他就和后妈去了别的城市。我不愿走,留在这里,他找了个保姆管我。”

“他们今天回来,想带我走。我骂了他们。我骂他们去死。”

“程牧青,我是不是一个坏女孩?”她看着我。“我逃课,我上网打游戏,我骂人。”

“是不是?是不是?”她情绪有些激动,一杯一杯喝,根本不理会我。

“程牧青,你是不是喜欢我?”她有些笑意的叫着,“是不是?是不是?”

“你第一天就来缠着我,一直缠着我到现在。你敢承认你喜欢我吗?”

我一口喝完一大杯酒,依旧沉默着。《凤凰花开的路口》的歌声仿佛越来越大,振聋发聩,我记得我说了些什么,但是歌声好像淹没了我的声音。

第二天我靠在医院的椅子上醒来,发现躺在病床上的白杉杉早已经醒了,正微笑的看着我,清晨的阳光安静打在她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动容。

“你昨晚真是折腾死我了,喝的不省人事。”

“谢谢你。”她像是换了一个人,脸上呈现了温暖的曲线。原来她也是会笑的人。

后来她教我打DOTA就变得耐心了许多,她不再让我一个打电脑,她教我上平台注册一个号,她也注册一个小号,带我一起虐新手。起名字的时候,我问她,她叫什么,她告诉我她叫老白。

现在问她问题,虽然话不多,再不会戴个耳机装作没听见。我也学会了自己上网看攻略,看不懂的才去问她。慢慢的,我开始能看懂比赛,英雄也是认识的差不多了。

“这个周末陪我去一个SOLO赛。”

“行啊,什么时候?”

“星期天下午一点走吧。”

那天下午我骑着车,后面坐着双手扶着我的白杉杉,那条路回想起来真的是无比漫长。

比赛是线上打到了八强,八强赛安排在一个豪华的网吧里。进了网吧,白杉杉告诉柜台我们是来参加SOLO赛的,服务员带我们去了二楼,二楼挤满了人,都是来看比赛的。他们看到白杉杉是老白的时候,都很惊讶。

比赛开始了,八个人抽序号,然后三轮淘汰赛。前两轮是一场BAN选赛定胜负,决赛是要打三场,一场影魔SOLO,两场BAN选赛。比赛是有神符的模式,ROLL点决定谁后BAN后选。

老白抽到了三号,第一场是跟一个戴眼镜的胖子打,白杉杉先选,她似乎也没什么犹豫,直接BAN掉毒狗,然后BAN了巫妖和黑鸟。最后选了痛苦女王。胖子选了蝙蝠。白杉杉在天灾,出门一个魔棒和一身属性,没买吃喝。白杉杉操作很细腻,加上高属性和女王良好的出手,正补反补完全压制蝙蝠,补刀之间,卡着CD用毒镖和普攻耗蝙蝠的血。我注意到她三级的时候加了两级闪烁,一级毒镖。这时候蝙蝠看自己叠了四层油,开了火焰路径,准备趁小兵进塔强杀女王。

白杉杉也看出来他的意图,往后退,边退边A,但是中了燃油,转身非常慢。蝙蝠一边飞一边泼油,想逼女王用出闪烁。女王没有慌,而是绕着塔走,这时候燃油已经叠到了五层,血也被烧了一半。我给白杉杉捏了把汗,这第一场可别丢了一血。胖子见有机会,着急A了下女王,这时候塔开始抽他。白杉杉反应很快,立马丢出毒镖,A一下,磕掉满格魔棒,往地图右下地方跳走。

两级的闪烁距离也比较远,这时候,蝙蝠A不到女王,赶紧往河道飞,但是刚中了个毒镖,又被塔抽了三下,一下残了。进塔一波兵经验,白杉杉也升到四级,喝了两口瓶子,去追蝙蝠,蝙蝠没鞋子,很快女王的闪烁CD又到了,跳到跟前一个尖叫,A两下,拿下一血。

这下蝙蝠就很难玩了,白杉杉插好眼,做出假腿,继续稳扎稳打补刀。五级时候,刷了一个双倍符。白杉杉接到符走到中路,那胖子还在悠闲补刀,女王打开双倍直接跳到跟前,毒镖尖叫,A了三下,蝙蝠想开火焰路径已经来不及了,直接死掉。

胖子直接打出GG,无奈的笑了笑。

白杉杉很轻松的就到了决赛,决赛第一局要SOLO影魔。对面的选手也是一个高中生,看上去也是很沉默,表面像是个高手。不过他的影魔带了一组吃树在身上,站的离兵线很远,上来就感觉很虚。

上来几个刀,白杉杉手感扎实,3个正补2个反补,对方一个没补到。前期的几个补刀很重要,奠定了攻击力基础,到最后攻击力差距越拉越大,基本就碾压了。这局前一分钟,我就感觉白杉杉有点把对面逼到绝境的味道。

她的影魔永远比对方离兵线近,走位S键补刀之间寻求压制的机会。而对方补刀基本功不在一个层面上,气势更是输了一半。到3分钟的时候近卫18正补,12反补,天灾只有5正补2反补。白杉杉直接买了鞋,合成系带,直接走上前,天灾见势不妙,赶紧后撤,好在撤的够及时,白杉杉没有压到Z炮的机会,只能A一下,XC两炮耗到残血。

周围的观众开始有点小躁动,大家看的都很明白,这局输赢已经基本定了。

天灾吃掉大红,继续着无奈的挣扎,期间又有一次顶塔强杀,白杉杉也被打成残血,有些惊险,这次强杀未成好像是给了天灾一点喘息的机会。

不过很快,白杉杉拿到相位鞋,补满了血,见对面血没满,决然强势走上去,一个X炮,一个普攻,天灾往后逃的时候绕了一下,白杉杉调整了下走位,一个C炮,终于是拿下一血。那高中生也是没多犹豫,立即结束掉了游戏。

他脸色发白,有些汗丝,第一局就被打的惨败,变得非常紧张。而白杉杉依旧一脸沉着,写满杀气。

第二局,白杉杉依旧是选择了影魔,那男生则选了小鹿,白杉杉还是很轻松拿下了比赛。网吧里开始播音,宣告SOLO赛老白拿下了冠军。白杉杉拿下耳机,对我露出了笑容,忽然拥抱了我,我弄的一下有点蒙,手都不知道该放哪。

人群开始欢呼起来,有些人拿着鼠标垫什么的过来找她签名,或者是求号码,还有人想和白杉杉SOLO一场。白杉杉都微笑的应付着,像是一个明星。奖品是200元现金和一张300元的网吧会员卡。

晚上我们又去了那家巴山夜雨。

“厉害啊,老白。”

我举起高脚杯向着她敬酒。

“虐菜呢。”

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脸上有着些许笑意。我看得出来,是那种真正快乐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