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便进入了高三,学校为了高三能有安静的学习环境,特意搬到一栋单独的教学楼,其实怎么回事大家心知肚明。

“把我们逼到这栋危房上课,叫我怎么专心学习?上不了清华我就投诉学校。”说话的是我的最佳损友——诚。

“上清华干嘛?扫厕所?”我揶揄地说,“要扫也不会让你怎么难看的人去。”他说“擦”的一声便猛扑过来。就这样我们又扭打在一起,当然结局还是我输。

日子不咸不淡地到了第二学期,班里渐渐变得两极分化,前排的苦学,后排的玩乐。一天晚自修,有些困,我便一手托下巴,一手拿手机,眯着眼看空间,“不就是下了场暴雨么,竟然被刷屏了。”看着千篇一律的说说内容,困意又加浓了。

但在这个嘈杂的环境中实在难以入睡。我边上就有五六个男生围在一起看岛国动作片,他们眼中的亢奋是我难以懂得的。其中一个嘴巴微张喉结时不时上下窜动,就像没开过荤的和尚,突然见到满汉全席似的。

诚正在做俯卧撑,我蹲下去看他面红耳赤,青筋暴露,呼吸急促的样子,便想给他加把劲,谁知一出口便成了“你再怎么做都填补不了我们之间的差距的。”他猛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我好久都说不话,我自觉失言便把手机借给他玩。

“怎么六班会有老鼠?”诚突然问我。

“我怎么知道。”趴在桌上的我不耐烦地说

“你空间看到的。”

“你看我空间找死啊!”我抢回手机

“是你主动给我的,自己不退出呀!”

我懒得理他了,三分钟前,我想:不知道自己班会不会有?仿佛是应征我的想法,余光飘到黑板旁白色下水管道上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

“老鼠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又有了更加凄惨而富有节奏的叫声:“啊——啊——啊!”伴随着叫声班里也炸开了锅,几个女生一下子“变”到了桌子上。

我暗暗发笑,可以打发晚自修咯。几个看片的当机立断,马上到后面取出武器——扫把,笤帚和拖把,其中一个颇具领导风范:“把前面和后面的门都关好了,别让她跑出去了,你们两个手在后面,我们三个去前面把它赶下来,再一起打死。”

“这里,这里。”

“快点,跑哪儿去了?”

“你们怎么搞的啊。”

忙活了好久,一点作用都没有,几个女生忍不住冲“领导”喊:“把它赶出去啊!”

“领导”脸色有些难看,但有不便发作,只能说:“现在不打死,以后还会再来的,要一次性解决问题。”

我正兴奋地看着他们忙成一团,心里想着“真是太好玩了。”

正准备跟诚交流下看戏心得,转过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诚不见了,之前一个和我关系很好的异性朋友一脸惊恐地缩在座位上。

突然间我的兴奋被不安和紧张代替,心里把诚骂了几十遍的同时也在寻找他的身影。果然,他在后门边一脸坏笑地看着我,还对我挑了挑眉毛。

心脏急速跳动,大脑一片空白,眉头挤成一团,现在照镜子的话,我肯定是一副苦瓜脸了。“怎么办?怎么办?”肯定不可能像先前那样气定神闲的看戏了。

走?不可能丢下一个妹子一个人不管啊,不走?这心脏恐怕都要跳出来了……正当我十分纠结时,手臂突然一阵酥麻,紧接着看到地上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而她双脚踩在

原来她是被老鼠吓的。心里的紧张逐渐散去,我法儿有种被信任的温暖。

“和她说话,和她说话。”经过多次的心里暗示,我终于和她说话了,而她的手却一直抓着我,直到老鼠被消灭。期间我竟然希望她抓得久一些,甚至有股想握住她手的冲动。

之后老鼠又来了几次,每次都是在晚自修的时候从下水管道溜下来的。每次它的到来都能活跃全班的气氛,还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是班里的氛围也不可思议地和谐起来。

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给我们带来什么。

想到很久以后,我回忆起高三,回忆起曾经的宝藏,居然是一只老鼠。

一定会不自觉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