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舍友大骚最近迷恋上了一款经典游戏——《仙剑奇侠传》,整天在宿舍里玩得不亦乐乎。

当我看着他操纵着李逍遥满地图晃悠并且娴熟地调戏NPC的时侯。我很难相信不久前他还带着网吧里的劣质耳机模仿着基轮的公鸭嗓子。

“你的《尾行》呢?你的《电车之狼》呢?你的《人工少女》呢?”我善意地提醒他,不要忘了本分。分“我实在没游戏玩了……”我看着宿舍里的这帮哥门儿,玩手机的玩手机、看书的看书、无所事事,了无生趣。

我们早就没游戏玩了。我指的是网络游戏,大骚也是。

我们宿舍曾共同拥有一个梦想。那也是一大帮热血青年曾共同拥有的梦想——在游戏里称王称霸,建立我们自己的理想国,比如《火影忍者》里的晓。

“咱们去玩剑灵吧,刚出的。”宿舍的小伟说。

“组个大点儿的队伍。”我说。

“六人队咋样?”大骚说。

“职业也得分配好,谁来奶?”

舍长说完这句话,大家都不作声了,然后一块儿转过头去,各干各的事儿。

“我X,你们这群白眼狼。”

……

《剑灵》公测那天网吧塞满了想来尝尝鲜的人。我好不容易找到个玩撸啊撸的,结果在我看到他被对面围殴成狗时嘟囔了一句“二十吧!”然后果断切出了游戏。

他的桌面上赫然是《剑灵》的登陆页面。“X的,这队伍真长,合适才能排到头。”他埋怨着。

我们找了排机子“连坐”,毕竟好多人都不愿意邓娜半个小时才能排上的队。

“快点儿升级吧,我登上了。”小伟大呼着,不一会儿有哭丧着脸使劲拍了下键盘,“X的,掉了!”

“呵呵,我都走出新手村了。”社长一边炫耀一边职责大骚,“干嘛不把动画过掉,浪不浪费时间?”

大骚很惊讶地看着他:“不看过场动画你还玩个P啊,代入感?懂不懂?”

“这话有理。”我一边点头附和一边试图登上又掉下来的账号。

奋斗了一个下午后,昏昏沉沉的我们从网吧里出来去上晚自习。

“多少级了都?”社长问。

“13”、“12”、“8”、“5”.

我们惊讶地看着报出5的大骚,他们也惊讶地看着报出8的我。

“掉得有点儿厉害。”我无奈地说。

“在看过场动画。”大骚坦言。

“你们快点儿升级吧。”社长无奈地看着我俩。

“真无聊。”私下里大骚这样说。

“嗯。”我点了点头。

又是一天没课时,小伟嚷嚷着六人队剑灵。大骚躺在床上说:“你们去吧,我刚通宵完,太累。”

“好吧!”小伟一把拉住我,“今天不上10级我就不放你走。”

“嗯。”我点点头。

那天我不负众望地升到了……12级,而他们已经开始组队下副本了。

再后来大骚不玩了,我们叫了他几次,未果。

再后来我也放下了,他们也叫了几次,未果。

再后来……再后来坚持在第一线的就只剩小伟了。

再后来除了火炮兰,小伟也放下了,我们的剑灵传说就此终结。

于是我们就成了现在这个状态,大家都没有玩游戏玩了。虽然企鹅手下的游戏雨后春笋般涌出来,虽然打开一个游戏论坛满眼都是劲爆封测、最新公测的页游和网游,我们却再也提不起选择的欲望了。

我有时候在想,这一切是不是太快了?如此快地选择一个游戏,然后快速地打任务、升级、每天抢着和别人占好位置摆摊、采集……急着骂人、蹲人、左键迅速点击删除,再快速地踏入一个新的游戏,然后重复着一样的事情,等到若干年后回想起来,还能发出“当年我可是玩过XXX的玩家……”的感叹。

有些人甚至这样都还嫌不过瘾,直接用作弊器,一夜几十级,一夜几个本,然后对着一群新手小号哈哈大笑。

为了什么?我从来都搞不懂。

大骚玩的时候从来不用作弊器,他宁愿被迷宫绕得头晕眼花,然后大骂着读档。

所以他做什么都慢,甚至慢得有点傻,一个一分钟能路过的地方,他能转10分钟,哪里的花花草草都要去拈一拈,惹一惹。

他相信那个传说,他相信赵灵儿能活过来,因为他喜欢她——纵使她只是一个虚拟的二次元人物

于是大骚每天的生活都是转来转去,只有他自己觉得不无聊。

“有意思吗?”我们问。

“有意思。”他哈哈大笑。